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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八章 过程

    云哥忙完了一天,他到武记蒸饼的时候,小集镇上各家的店铺基本上都关门了,小集镇上的商家都是做过路客人的生意,天黑之后,没客人了,再开门也没什么意义,武记蒸饼也是如此,等云哥到了门前时,店门已关。

    平常都是两个学徒负责招呼客人,但店门关了,两个学徒自然是回家了,云哥敲门之后,店门好一会儿才打开,里面露出的却是武大娘子潘氏!

    见是女主人亲自开门,云哥便有些尴尬,没等他说话,潘氏却道:“今天的蒸饼卖完了,云哥要是想买,明天早点儿来吧!”

    说完,潘氏就要关门,云哥忙道:“武大嫂,我不是来买蒸饼的,我是来找武二哥的,不知他在家么?”

    潘氏上下打量了一下云哥,云哥今天穿得还算是体面,毕竟是要请客喝酒,所以把平时不太常穿的一套衣服拿了出来,当然,对于云哥来讲,所谓体面,其实也就是衣服上没有补丁。

    潘氏挑了挑眉毛,她向门外又看了看,小集镇上可是没有路灯的,这天晚上的月亮又不亮,没事儿的话,谁也不会上街的,当然,小集镇上的唯一的一个小酒馆是个例外,只有那里亮着油灯,却也照不到街上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来找我家老二的啊?嗯,那你先进来吧!”潘氏身子让开,店门开得大了些,让云哥进来,

    潘氏随即把店门关上了,对云哥笑道:“你且先在这儿坐一下,我上去看看,你等着啊!”

    潘氏没有说武二有在不在家里,云哥便误以为他在家,便坐在了板凳上,等着潘氏上去叫人。

    当时,云哥还想,只要武大娘子在楼下喊一声不就行了,武二有听到喊他,自然也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当然,可能是读书人比较讲究,不喜欢别人大呼小叫的,就算是在家里也不行,所以武大娘子得上楼去喊人。

    云哥老老实实地坐在板凳上,静等着武二有下楼来。

    潘氏上了楼之后,并没有去喊什么武二有,武二有早就回商阳书院了,而武大有也负气出门了,两个学徒又都回家了,店里面只有她一个人,当然,还有楼下的云哥。

    潘氏看着云哥,越看越喜爱,觉得这年轻小伙子又强壮,长相又英俊,如果能叫上楼来,两个人亲热一番,那可实在是太美妙了,她年轻不小了,要是能找个年轻小伙子当情人,这事儿她可不亏,可是占了大便宜了。

    于是,潘氏便想趁着武大有不在家,她给自己找个小情人,谁让武大有总骂她呢,有时还动手打她,这样的丈夫不要也罢!

    潘氏冲楼下叫道:“云哥,你且上楼来,我家老二有话要和你说!”

    云哥很是奇怪,只不过就是楼上楼下的,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,还要把自己叫上楼去干嘛,还有,为什么要由潘氏来传话啊!

    难不成武二有病了,现在正躺在病床上,所以才由潘氏传话的?

    云哥立即站起身,往二楼上走来,如果武二有病了,寻他当然得好好关心一下才成,这可是拉近关系的第一步啊,武二有是读书人,说不定以后能当官呢,要是现在交上了朋友,以后武二有出息了,当然会对他有所照顾!

    等云哥上了楼梯,潘氏一指二楼里的一间屋子,笑道:“进去吧,就是这里!”

    云哥问道:“武二哥住在这个房间吗?”

    潘氏嗯了声,示意云哥自己推门进去,云哥不知有诈,先是敲了敲门,叫了声武二哥,然后这才推门进屋,可却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小的房间,里面还有一只大大的洗澡桶!

    云哥从小就穷,从来没有进过浴室这种地方,他要是洗澡,顶多就是去河里,或者就是在井边冲冲,他既没有花钱去过澡堂,家里也没有浴室,他连浴室见都没见过。

    云哥当时就很奇怪,这屋子里面怎么没有床,只有这么一个巨大的桶,连人都能坐进去了,难不成武二哥平时读书,就是在这个桶里吗?

    哎呀,看来读书人是真的讲究,读书时竟然要在桶里,云哥自认为是粗人,实在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了!

    忽然,后面有人推了他一把,云哥哎呀一声,被推进了洗澡间里,他大吃一惊,回头看去,见是潘氏,他又非常惊讶,叫道:“武大娘子,你这是要干什么,怎么推我,武二哥呢,怎么不见他?”

    潘氏呸了一声,道:“武老二早就回书院去了,他那个书呆子,除了读书,什么都不会!”

    她进了洗澡间,把房间门关上,上下打量着云哥,把云哥看得直发毛。

    云哥这时候也明白了,看一这个潘氏对他不怀好意思,但是,孤男寡女的,这种事情,不应该是女人害怕么,为什么潘氏却反而主动关门呢?

    云哥结结巴巴地道:“武,武二哥不在,那武大哥呢,他一定在家,不如武大娘子你放我出去,和武大哥说说话!”

    潘氏哈的一声,笑道:“小云哥,想什么呢,你武大哥出门好几天了,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呢,现在这幢房子里,只有你我二人,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儿啊?”

    潘氏认为云哥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最容易冲动,自己都这么主动了,那么云哥应该主动些吧!

    但云哥是一个正人君子,他对李日知和郑刚令他们就是这么说的,他就是一个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人了,而对潘氏的各种“威逼利诱”,他完全不动心,只是要求潘氏让开房门,让他出去!

    听到这里,围观百姓全都哄笑起来,这怎么可能,云哥竟然说他看不上武大娘子,要知道武大娘子可是本镇上最有风韵的妇人,如果换成了别人,早就扑上去了!

    当然,不管围观百姓们怎么想,但如果是县令问他们,他们也会和云哥一样,义正词严地说,他们不会接受武大娘子的!

    郑刚令微微摇头,武二有则破口大骂,骂云哥败坏他嫂子的名声,亏他还把云哥当好人,他可真是看走了眼,把坏蛋当成了朋友!

    在场众人当中,只有李日知面无表情,静静地听着云哥的叙述,光从表情上看,也不知道他是相信,还是不相信!

    云哥又说道:“武大娘子见小人不受威逼,便把外衣脱掉,只剩下了贴身的衣服……”

    围观百姓听他说到了这里,以为马上就要讲到好听的地方,人人都屏住了呼吸,安安静静地听着,只想听云哥说武大娘子衣服下面的事!

    谁知,云哥说道:“就在这时候,楼下却有人敲门,武大娘子便停了下来,说她要下去开门,小人本想趁此机会出去,可却被武大娘子堵住,她对我说,如果我敢离开,或者发出声音,那么她就说我私入民宅,想要调戏于她,要让小人吃官司,还要坏了小人的名声,小人一时之间非常害怕,认为她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,所以便不敢出门,也不敢发出声音!”

    武二有听到这里,气得直跳脚,他骂道:“狗东西,竟然满口的胡言乱语,我大嫂绝不是这种人,都是你编出来的,你才是那种什么事都敢做的人,你这个狗东西!”

    郑刚令喝道:“闭嘴,你先前不是大骂西门掌柜么,还大夸云哥是好人,现在又反过来骂云哥,你除了会看错人之外,就还只会骂人?你书都读到哪里去了,还有一点圣人弟子的样子么!”

    被本县县令这么一骂,武二有羞愧难当,李日知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,道:“武同学,你先稍安勿躁,等把事情弄清楚了,再骂真正的杀人凶手不迟!”

    武二有只好点头答应,他也发现自己挺傻的了,骂来骂去的,除了丢人现眼之外,好象他还真没干什么特别有用的事儿!

    云哥又接着往下说,他急于要让别人知道,他是无罪的,所以讲的话未免有些多,也有些快,他有这种情绪是很正常的,而这种情绪往往会在叙述中出现破绽,这对于破案是有很大帮助的。

    所以郑刚令才特别厌恶武二有总是打断,如果让云哥停顿的次数太多,叙述的速度变慢,那么就等于是给了云哥思考的时间,再要想抓他话里的破绽,难度就会增大很多。

    云哥接着说他只好在洗澡间里等着,他以为这个时候敲店门的,应该就是买蒸饼的人,而店里已经不做生意了,所以武大娘子应该很快就会将来人给打发走的!

    可他却没有想到,武大娘子下楼之后,打开门却叫道:“咦,你怎么回来了?”

    店门有人进来,说道:“我怎么不能回来,这里是我家,我想什么时候回来,便什么时候回来!”

    听说话的声音,竟然便是武大有,武大有回家了,这一下子可把云哥给吓得魂飞天外,他现在躲在洗澡间里,就算他没有和武大娘子潘氏发生什么,可却也是有嘴说不清,如果武大娘子为了证明她是清白的,然后说是自己偷偷潜入进来的,那岂不是糟糕,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!

    所以,云哥便想着逃走,他想从外面的窗户逃走,虽然洗澡间在二楼,但其实也不太高,云哥很有信心跳下去,但他刚一碰窗户,那窗户便发出叮咚一声轻响!

    洗澡间里没有灯火,刚才潘氏下楼时,把油灯拿出去了,外面的月光又不明亮,月光微弱,透过窗户纸,是可以看清窗户所在位置的,还有大小还能看得清楚,但要发现窗户为什么会一碰,就发出叮咚一声,这就是绝对看不清楚的了!

    云哥非常害怕,他不也再动窗户了,深怕窗户再发出声音,被下面的武大有发现,那可真就不得了了。

    云哥躲进了那个大桶里,吓得直哆嗦,他想到武大有那高壮的身体,还有那两只大拳头,他就害怕得不行,深怕武大有发现他,直接就把他给打死了,那他死的岂不是冤枉。

    不过,所幸一楼潘氏和武大有吵了起来,他俩都没有听到楼上的动静。

    就听武大有骂道:“你竟然还敢说我兄弟坏话,这家店有我兄弟的一半,你不用多说了,就算他读书不成,回来和我做蒸饼,我这个当兄长的,也不能亏待了他!”

    潘氏却道:“这店是我和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,凭什么要分你兄弟一半,如果要分,也是分我一半才对!”

    武大有更加生气,他上了楼,又道:“你是我婆娘,我为什么要分你一半,我的不全是你的,但我兄弟的,却不是你的!”

    潘氏又和他争吵,然后便听到潘氏呼痛,可能是武大有打她了,但两个人确是进了房间,云哥这时候,便想着要逃出洗澡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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