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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一六章 张飞包子

    临街门两旁开的就有腰高的横窗,一个个冒着热气的原木色笼屉就座在矮墙口上,一笼十八个包子,肉包菜包不等,大小一致。Δ』看Δ书』Δ阁Ww W. КanShUge.La

    店外挂着“张飞包子”的挂坠式头像标牌,一个红绳吊着的张飞咧嘴大笑的菱形木框,框内是双面头像木牌,框下坠着流苏,小风一吹框内头像转,下面流苏飘飘。

    墙壁外镶着木制水牌,标着肉包子价格,无论荤素,皆一毛一个。

    这个价是较贵的,俩包子没一个馒头重,材料成本还要低于半斤一个的馒头。时下武汉区工坊小工,一月工钱还不到三十元,就够一顿来五个包子,一天吃两顿包子。

    可一阵炮仗下来,一堆看热闹的等炮声一熄,迎着呛鼻的硝烟,凑热闹一样的就涌进了店里,站到了窗口前。

    一个又一个笼屉打开刚几息,十八个包子就捡空了,吃一个包子的功夫,十几个笼屉就已经空了。

    有买走吃的,有在店吃的,端着一个个藤条编的小盘子,摞一堆包子,进店找个座,桌上有免费的蒜,醋碟,掰着蒜咬着包子,四五个包子眨眼就进肚了。

    这是一家“张飞包子”的丙类店,不卖灌汤包,煎包等,只卖一模一样的肉包子,菜包子,只有两样。

    进店与窗前买包子的人始终就有,可见识过董良其他旺铺,顾客排队等掀,包子没出笼就卖完的崔破,还是觉得“石桥”这家店冷清。

    特别是他知道这家店租赁费很贵的情况下,更替董良不值了。

    “都是附近店东掌柜,店员来捧场。”

    董良也捧着个包子啃,一脸笑呵呵的,循声朝自家店前看了看,对“冷清”不是很在意的样子,“汉正街才建好,别说外地客商,附近卖货的知道这儿的都少,人少不正常?”

    “嘿,你亏的都不急呀?”

    崔破对董良的大将之风,有点佩服,从一个青涩的小兵,蜕变成时下烧着钱都一脸淡然的商人,前后仿若变了个人似的,“你不说你这店一年两万租么,你赚的回来?”

    “不是一年两万,是五年十万。”

    董良一脸的风轻云淡,“赚的回来,一年就赚回来了,不信你三月之后再来看。”

    “嘿。”

    崔破又是一声嘿,对董良的淡然佩服到溢出来了,原本的相信都变怀疑了,“你哪来的信心?就这几个人,你一天得卖多少包子,一月才能赚上万?”

    “一月三万个包子就够租,一天一千个而已。”

    董良笑呵呵的,“你说我这店一月卖多少,一年上万?”

    “毛利吧?”崔破问。

    “对,毛利。”董良点头,“肉包子毛利六分,菜包子毛利八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一月起码得卖十五万个包子,一天五千个,月毛利才能有一万吧,”

    崔破看了看周围人烟稀少的样子,更是不看好了,“我感觉你时下这店一天能卖两千个就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对,卖不了,一千个都够呛。”

    董良点头,环顾了下四周,笑了,“刚开业,人赶个热闹,过两天热闹一去,卖的不见得开业前几天的一半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又道,“你也说了,这是时下嘛,你粮站那块刚建的时候,比汉正街更冷清,鬼影子都没有一个,耽误时下天天堵着?

    去年燕歌面粉猪肉什么价,时下什么价,你以为明年包子还是这个价?

    15万个包子毛利1万是时下,除去开支净利能有1千就不错。可就汉正街这块地方,明年15万个包子净利就是1万。一年净利就能翻十倍,你信么?”

    崔破有点想笑不好意思笑的神情,北盟崇尚“合伙”,董良的开办费同伍的四个弟兄都给凑了点,是有分红的。

    他巴不得一年翻一百倍呢,只是没董良那么盲目乐观:“秋粮一下,粮价涨的没上半年凶了。早先五铢钱多,才显得粮油肉禽涨的凶,时下燕歌谁还吃饱了撑的拿五铢啊。用汉元买粮,能涨多少?”

    “你工资涨了多少,就能涨多少。”

    董良笑呵呵的,一点都不担心物价不涨,“晚上那班工,月钱都涨了十块了,包子肯定得涨,可房租是五年不变的呀。”

    包子凌晨三点就得开包了,小铺卖个上中午就不错,“张飞包子”连锁却是全天经营的,分了班,凌晨上午那一班,工钱更丰一些

    “这房租贵的简直离谱。”

    不说房租还好,一说房租崔破就咧嘴,掐腰左后看了看临河通街的冷清店铺,指着一溜多是双层带飞檐的临街建筑,又是一咧嘴,“就这房,起一栋用的了两万么?你这一年房租就两万哪。”

    “一栋是就值两万呀,可一条汉正街一起起,两万就只够一年租了,我也没辙。”

    董良对高房租也不满,但也只是不满而已,“你荒地建个铺子,两万建的两万都没人买。谁跟你挖清水河,那是观赏河,能跑龙舟的。谁给你建石桥,那是汉白玉桥,石材都是房山拉来的。谁给你栽树竖灯柱,那晚上是要挂花灯的。”

    “敢情你买了一条街呀。”崔破撇嘴。

    “我倒想买来着,可人只租不卖呀。”

    董良说着,神神秘秘道,“知道汉正街谁建的么?”

    “知道啊,劳改犯呗。”崔破一晒。

    “也没错。”董良点头,“可产权是洪兴的。”

    “洪兴的?”崔破一愣,“高洪的?”

    “洪兴”是个社会团体,简称“社团”,是“劳动改造营”这一行政刑罚执行机关下属的司职服务经营类的团体机构,属于“机关下属的商业服务公司”。

    与北盟的“政治单位”渔业司,小学等“公共机构”,邮政驿站等“公营机构”,与东家和股东组成的公开募股性质的“商业公司”,与个人或家族组成的非公开募股性质的“个体”,“私营团体”有区别。

    “张飞包子”就是商业公司,而不是私营。不是朝廷才叫“公”,一个公开募股,公开加盟,大众持股的盈利机构,担负了大众的信托责任,为大众创造价值,就是“公”。

    朕即国家的国家,反而是“私营国家”,爵位,官卿,俸禄,土地等与大众无关。无论是法律,政策的制定,还是要收多少税,不会征求大众的意见。

    那外敌来了,大众也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嘛,换个东家缴租而已。

    北盟要与大众挂钩,就得公中有私,私中有公嘛,这样外敌来了,都咬着钩呢,挂不挂看着办呗。

    例如渔业司是“行政机关”,可下属的渔船队,却是加盟,合伙,是盈利经营性质。

    法学框架上不框出来,渔户拿“自家的船”加盟“渔业司”的渔船队,船究竟是谁的?渔业生产所得怎么判定?

    没好处,谁愿意加盟?

    海军规定北盟注册商船,必须有标明航线,航向,气象,会船情况,记录目视中出现的礁石,岛屿,陆地,潮汐,水纹,航行与船上情况的“航海日志”。

    北盟商船进入任何异地港口,皆有测量港口与内水水深,引水情况,测绘港口设施的义务。

    每次入港都要重新测量,重新纪录。一次次的不同,就是当地的潮汐,水纹夜月识别度变化,就是当地港口的“成长”。

    没权利,谁愿意义务?

    没人愿义务,海军怎么打仗?

    根据一个水寨竖栅栏的速度,寨门的宽度,船坞的数量与规格,粮储设施情况,海军参谋就能从中推出当地水军的训练强度,受损船只修复速度,驻军多寡,换防情况等一系列情报。

    不用打,提前就知道如何歼灭它。

    产权不光是商事,还是军事。

    主要就是把责任与权利义务框出来,产权归属与责任指向,有限责任,无限责任的认定不同,框架不同。

    “产权”等新概念对董良,崔破来讲,没有理解障碍。他们比两千年后的人,更理解人权,法权,私人财产,责任等概念。

    不是喊两嗓子“私人财产不可侵犯”,“风能进,狗能进,国王不能进”,就有“私人财产”这种东西了。国王不让进,国税局的能进么?

    不可侵犯就是正义?那不可侵犯的依据在哪里?情绪?

    什么是私人,什么是财产,什么是私人财产,什么是侵犯?

    法学框架都没有,更别说标准了,你说不可侵犯,于是,就不可侵犯了?

    神说,要有光,于是,就有了光。

    国王不能进就是进步?你说不让进就不进了,凭啥?凭正义?

    进了怎么着,侵犯了又怎么样,罚款一元,劳改一年,打死无罪,还是谴责?怎么“不可”的标准都没有,那又有啥不可侵犯的?

    百姓不知法,让国王*?

    法是什么都不知道,讲什么法?

    别说百姓的私人财产权,“百姓”究竟是什么?

    百姓长什么模样,百姓是聪明还是愚昧呢,百姓需不需要权利呢,百姓需不需要被尊重呢,百姓喜欢吃素还是吃肉呢。

    百姓,究竟姓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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