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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章 那是何方神圣啊?

    二人身边托腮端着酒杯的女人眉眼弯弯地盯着那边,笑道:“哟,陆三公子桃花开的旺呀,我是不是得给时姐打个电话告密了?”

    池慕觑了她一眼,没什么波澜道:“随你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吧,我不自找没趣。”苏妩耸了耸肩,“像时姐这么贤良淑德胸襟开阔的女人,就算知道三公子在外面乱来,她肯定也不会计较的。到时候人家俩和和美美,我还落个里外不是人。”

    庄清时是圈子里难得一见的美人,脾气更是别提有多好了。

    每次谈完生意,别人家的女人都揪着自己老公身上的脂粉味闹得没完没了,唯独她,总会笑着端上一杯解酒茶说:“仰止,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不一样。”池慕道,“那些猫猫狗狗的,入不了庄大美人的眼。”

    苏妩听出他的话里有话,一怔,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厉东庭眸中沉着墨色,嗓音森寒地接口道:“庄清时能容得下三哥身边一千一万个女人,但是,容不下一个她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目光就这么落在了吧台边,那道纤细的身影仍然一筹莫展地站在陆仰止身边,表情几年如一日的没心没肺。

    苏妩被他说得愣住,也不明所以地顺着看过去。

    “那是何方神圣啊?”她问。

    池慕浅酌了一口酒,语调平缓地吐出三个字:“唐言蹊。”

    苏妩的眸子蓦地睁大,震惊之色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生活在榕城的人,也许会不知道这片水土养育出了苏妩这么一位国际影后,却不可能不知道,五年那位传奇一样的唐家大小姐。

    “可是她五年前不是已经……”苏妩讷讷道,“这时候还回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唐言蹊觉得,陆仰止这三个字比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病毒加起来都让人头疼。

    她在很短的时间之内脑子里绕了一圈,是试试破译他手机通讯录的密码,还是直接把他送回家?

    陆仰止的手机比他本人还霸道一点,根本不等她选择,就直接商量也不商量地耗光了自己的电量,黑屏冬眠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唐言蹊忍着想一串病毒送它返厂维修的冲动,叫了辆出租车,和酒吧里的服务生一起把他抬上了车。

    司机问:“去哪?”

    唐言蹊迅速在网上搜了搜他的官博,最后还是在陆相思小朋友的微博里找到了定位,指给了司机看。

    到了地方,唐言蹊透过车窗望着外面黑灯瞎火的别墅,有种被虚假信息诓了的感觉。

    说不定人家只是路过这里顺便发个微博,却被她当真了。

    司机很细心地为她开着车灯照明,唐言蹊硬着头皮扶着比她高出一头多的男人下车,他高大的身躯恰到好处地压在她身上,比她想象中的轻一些。但是那熟悉的烟草香混着酒气和男人身躯的热量,却让她心底泛起了些许涟漪。

    唐言蹊深吸一口气,从他口袋里翻出了钥匙,很意外地,竟然真的打开了眼前那扇门。

    灯光被点亮,扑面而来一股刚刚装修过的味道,唐言蹊皱着眉头看清客厅里还盖着塑料布的新家具。

    她收回视线,不经意却发现靠在她身上的男人已经醒来,黑漆漆的眸子正盯着她看,不知是醉着还是清醒着,里面的内容深霭如幽谷弥漫着雾气,让人捉摸不透。

    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还是很镇定地别过头,“醒了?卧室在哪?”

    陆仰止眉心蹙起,也没问她为什么在这,疲于开口般,伸手指了个方向。

    唐言蹊就顺着他指的方向将他拖了过去。

    陆仰止躺在床上,俊朗的眉峰皱成川字,唐言蹊正犹豫着是不是给他揉揉,就见他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叠人民币,扔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出去。”他嗓音很沙哑,闭着眼睛道,“拿着钱走。”

    饶是唐言蹊觉得自己的脸皮有八尺厚,还是被他这明晃晃羞辱的举动刺得眼底生疼。

    她没去看散在地上的钞票,只是微提了下嘴角,“你经常这么打发女人吗?”

    男人还是不睁眼,却似醉非醉地按着太阳穴道:“外面卖的女人都比你贵,我不怎么带现金。”

    拐着弯骂她贱呢,唐言蹊再傻也听得出来。

    女人细软的眉眼轻轻盖上一层微末的笑意,宛若初雪乍晴,春寒料峭,“大老远跑去没人认识你的小酒吧,把手机电量耗到底,锁上通讯录,想尽办法骗我过来,就是为了给我钱的?”

    床上的男人面不改色,唯独修长的五指轻轻收拢,空攥成拳。

    “离婚遣散费吗?”唐言蹊垂眸,一脚踏上一张人民币,淡淡道,“我就算把我十分之一的存款扔在银行,五年下来拿的利息都比这个多。陆总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,不过……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,何必闹这么难看。”

    男人蓦地打开眼眸,深邃冷寂的眸子死死攫着她,每个字都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唐言蹊。”

    唐言蹊突然想笑。

    果然没醉啊。

    也难怪,他几年前就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,她竟然真傻到明知是个坑还往里跳。

    “你回来干什么?”男人起身,挺拔的身体挡住了灯光,拉下一片阴影。

    “我一没偷二没抢,不用一脸要踹我下地狱的表情吧?”唐言蹊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,浅笑,“问那么多你累不累啊,放心,不是回来缠着你的,用不着破财消灾,拿钱打发我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俊脸一沉,旋即,却又一扯嘴角,“是么。”

    他笑得凉薄,字字咬得清晰,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唐言蹊心口突然一堵,差点没站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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